从镇江金山寺的楼阁平台上,俯观长江里的济济船群,真是一番繁忙景象。
皇上看得入迷,问方丈,这大江里共有多少船只。
丈合掌,禀:只两只船。
哪两只船?
方丈:一只曰名,另一只曰利。
年耄耋,我见艺海中行舟无数,细察,只偶有几只载坐艺人,余皆匠人。
艺海无边,下海者日众,鲜有几人修成鲤鱼精,大都沉底,被吞于鲨鱼。
少年于杭州,惑于绘画之美,纵身于艺,后来几度误入匠人之途,当过螺丝钉,道路迷惘曲折,徘徊于技、艺之间,常反思名、利之舟,与技、艺之船,真被点破红尘。
坚走艺途,不过数十年,便垂垂老矣。今回母校展画,亲、疏、远、近,滋味难言。
母校亦曾几度琵琶别抱,文艺海洋中波涛汹涌,乃人间纵横捭阖。
我有意传母校衣钵,融现代思潮,喜望年轻人鹏程万里。
游子还乡,毕竟亲情脉脉,无奈许多师友作古。童子问我:客从何处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