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过去方庆阳的
生活又恢复到了过去。
今天,天是阴沉沉的,还带着点闷热。电话不识时务地想起来:“喂?那位?”,“庆阳哥,是我。”电话那头传来玉莹甜的发腻的声音,“今晚空吗?晚上我请你吃饭。”,“对不起,没空。”,“怎么我一请你就是没空,我爸爸一起就有空了。”好像真的市侩了一点,“好吧,。。。。。。那还是玉龙阁吧。”玉莹欢天喜地的去打扮了。一个无聊的晚上,方庆阳像木头似的,麻木地看着门口想从来来往往的服务员中找到瘦月的身影,“我去洗手间。”方庆阳实在忍不住了,找到领班问了一下,原来瘦月就因为上次,玉莹的事情,给经理炒了。方庆阳更加不想回到那个包厢了,在大堂抽了一根烟。玉莹迎了出来:“庆阳哥,怎么不进去?”,“噢,我刚才有个电话,进去吧。”又过了二十分钟,玉莹的话方庆阳一句都没有听进去:“吃饱了吧,走吧玉莹。我还有事情呢。”,“陪我去酒吧。”玉莹有点不依不饶,方庆阳皱了皱眉头,玉莹不敢多说什么“好吧,那就送我回去吧。”
送完玉莹,时间还早,回家?也是一个人,回公司?还是再忙会吧。车子调转可是当路过电视台时,宝马减速了:会碰到那个丫头吗?算了,还是不要找她了,不要又让她感觉我有什么企图了。过了两条街,路过瘦月口中的“幸福街”方庆阳又停了下来, “幸福街,亏她想得出来。”刚才没有胃口,现在好像到是有点饿了。方庆阳酷酷地在这条“幸福街”上晃荡,非常扎眼。像他这样子的人不应该出现在这里。突然,在一个小铺子里看到一个瘦瘦的背影,像是那个丫头。心里突然有点像看到自己家走失小狗狗的味道。那个丫头和几个女孩子在那里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什么“瘦月!”刷!几个女孩子都回过头来。一下子给那么多女孩子从头看到脚的味道,令方庆阳有点不知所措。“噢,是你啊,一起坐。”接下来,瘦月给方庆阳介绍了身边几个长得都不错的女孩子。经常给妖冶的牡丹围着都不为所动的方庆阳,今天给这些清新的小花围着却有些招架不住了。“瘦月,他是谁?”、“北京你还有这么一个哥们?”、“瘦月快说”瘦月那个丫头却一个劲地笑,眼睛已经成了一条缝,仿佛在看一出戏,但是就是不打算开口。“你们好,我叫方庆阳,是瘦月的朋友。”稍稍安静了两分钟,叽叽喳喳又响起来了“朋友?哪里的朋友?怎么看有点像你叔叔。”方庆阳差点吐血,自己没有那么老吧。瘦月已经笑得不行了。抹着眼角笑出来的泪:“对不起,我的朋友都有点三八,但是都没有恶意的。”“我真的看起来像你叔叔?”,“没有没有,咯咯咯各。”瘦月像安慰一个孩子似的安慰着他。方庆阳碰到这些小麻雀真的没有办法,但是觉得她们都很逗,平时的
生活那么枯燥,今天看到那么多小女孩到是真得很有趣。方庆阳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她们,等她们吃完,方庆阳给她们买了单,再用大宝马把麻雀们一只一只地送到窝里,等要送最后一只时,发觉那瘦瘦身体已经窝在大宝马里睡着了。方庆阳又把车开到电视台门口的路灯下,细细地看着她,她的脸很瘦,显得颧骨很高,但是眼睫毛很长,鼻子还是翘翘的,最搞笑的是,她的嘴巴除了笑得时候是往上翘的,不笑和生气的时候几乎都是噘着的,连睡觉都不除外。她可能是刚才笑累了,现在好像睡得非常香,真不舍得把她叫醒。突然路过的一辆车按了一下喇叭呼啸而过,瘦月惊吓的整个人都跳了起来,孩子似的用手拍着自己的胸口,方庆阳赶紧问:“没事吧,吓倒你了。”惊恐让瘦月瞪大了眼睛。为了让她放松下来,方庆阳突然幽默了一把:“刚才,你睡着了,还流口水了。”,“啊,不会的不会的。”虽然不承认,但是瘦月还是偷偷抹了口角一把,脸也同时涨红了。哈哈哈哈,看来这个丫头平时真得会流口水。
“今天,麻烦你了。”,“没关系,刚才都是你什么朋友啊?”,“同学。”,“哦?瘦月你在北京学什么?”,“你猜?”噢哟,还要保密呢。“猜不出来。”,“那算了,以后都会知道得”。“我要下去了”,“好的 ,你自己当心点哦。”,“ 你还真像个叔叔。”,“不许叫我叔叔,我没那么老。”方庆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那么介意年龄。瘦月又笑了,弯弯眼睛变成了弯弯的月亮。“瘦月你是不是饭店的工作不做了?”,“嗯,我不去了,酒店的经理不好。”,“对不起,都是因为我。”,“你好象已经说了一千次对不起了,我打工也不是为了生活,就是想贴补
生活,少拿父母钱而已。”真是个不错的女孩子。方庆阳就是想为她做点什么。“要不来我公司工作吧”,“好像不好吧”,好像这个女孩子很坚强很独立,怕她拒绝,方庆阳立刻编了一下:“哦,公司不是我的,但是老板和我很好。当然工作还要靠你自己努力啊。”,“我什么都不懂啊。”,“前台接待正好要人,微笑你总会吧。”,“这个我行的,我最爱笑了。哦,但是要十月一日过后了,我要回家看爸妈,我真得要下去了。”方庆阳看着瘦月离去的背影,唉,又要无聊十几天了。
事情的突然真得有点让方庆阳有点出乎意料。
十月一日,越来越近了,九月二十八日那天,方庆阳还是一如既往的早早到公司,准备投入新的忙碌中去,突然手机响了,没在意看,电话里传来的脆脆的声音让方庆阳精神一振:“方先生,打扰你了。”突然好像又回到了陌生的时候,瘦月的声音有点焦急,又有点开不出口。“怎么了?没打扰。我正好现在空着。有事?”,“还能弄到回苏州的火车票吗?”,“你的呢?”,“我有个老乡的票不见了,但是她家里有急事,我把我的给她了。”得!还真是个讲义气的主。“我知道了,要不,我再试试吧。”听着她焦急的声音,方庆阳真希望家里哪个亲戚是火车站站长。可是,还是没有办法。下午,方庆阳给瘦月答复: “瘦月,实在没有办法,托了好多人了。还是弄不到。”电话那头,沉默了一小会:“谢谢,麻烦你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办啊?”“那我就不回去了。”没等方庆阳继续问,瘦月已经挂了电话。方庆阳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窃喜。
十月一日,当然非常的热闹,因为不上班,方庆阳终于睡了个足觉。下午去了父母家,陪二老吃了顿饭,老人家早早的休息了。方庆阳开着车出来,在路上晃荡,又想到了那个瘦瘦的丫头,给她打个电话吧,几个嘟音后,电话里传来瘦月迟疑的声音:“喂?”,“瘦月,国庆节快乐。。。”,“谢谢。。。。。”无语。“瘦月,你怎么了,不说话?睡了吗?”,瘦月有气无力地回答“没有,我在听着呢。”,“瘦月你怎么了?”,“没什么,在家呢,你呢?”,“我刚从父母那里出来,快到你那里了。你要出来吗?看看长安街的热闹”其实,方庆阳的父母离瘦月那里一点都不近,还绕路。瘦月迟疑了一下,“好吧,你在老地方等我吧。”方庆阳急忙加速又往电视台的那个熟悉的路灯下赶。他到的时候,瘦月也正好从胡同里缓缓地走出来。她穿了一件一般女孩子不敢瞎穿的鹅黄上衣,因为一个不小心会显得肤色暗黄。瘦月却看上去粉白粉白的。她显得有点无精打采的。“瘦月,想去哪里?”,“随便。。。”今天好像麻雀给麻醉过了。坐到车上,方庆阳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:“瘦月,你一个在宿舍阿?”,“嗯。。。”蠢问题在继续:“一个人没劲吧,想家了吧。”瘦月的眼睛有点红了,可是他没看见。方庆阳突然很讨好地掏出自己的手机给瘦月:“用我的手机给家里打个电话吧。”,“不了。”,“让我听听苏州话阿。”瘦月接过电话,开始拨了起来:“喂,啥人?我是妹妹。姆妈,姆妈,你好吗?爸爸好吗?。。。。。。”瘦月又开始变麻雀了,叽叽咕咕的说着非常好听的苏州话。方庆阳笑咪咪的看着眼前这个弯弯的月亮感到很满足。如果能听懂她说什么就好了。过了三分钟后,瘦月挂上电话,她脸上的月亮也不见了。她又沉默了,头低着。方庆阳刚为自己的聪明的投其所好而骄傲呢。现在。。。。。
“瘦月,怎么了?”,“没什么?”,“瘦月,你没事吧。”瘦月抬起头,路灯下,她的长睫毛上有着星光点点。“你哭了?”,“没有,”可能这个丫头想家了,方庆阳没有再说话,因为他也不太会安慰人,他递了一张纸巾给她,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,突然把瘦月感动的洪水泛滥。“干吗要惹我哭啊,我好想我妈妈,爸爸。。。。。”她一下报出好多亲戚的名字,就像颁奖礼上明星们的得奖感言。方庆阳给这个阵仗有点弄得不知所措,反正一盒纸巾一下子去了半盒,“你真是江南水乡来的女子阿,眼泪这么多。”瘦月一下子破涕为笑“对不起,我很能哭的。”,“不阿,我感觉你很坚强,上次我撞了你,你都没哭。”,“我不怕疼,但是心里就是不能有委屈和事情,你知道吗?我长这么大,这次是我第一次离开父母,这是我第一个没有亲人的节日。”难怪阿。这是个外强中干的女孩子。“走,叔叔带你去幸福街。”方庆阳很不情愿的说自己是她的叔叔,只为给她有亲人的感觉。“去长安街吧,我想看北京的国庆节是什么样子的。”
长安街上人很多,几次差点把瘦月给走丢了。后来,方庆阳申请了一下,瘦月也批准他抓她的手了,虽然他们都没有什么其它的意思,但是当两个手在一起的时候却有了其他的感觉,方庆阳觉得这个手好软,瘦月却觉得好暖。他们两个在一起看起来非常惹眼,方庆阳很挺拔,可是瘦月却有点驼显得很随便。方庆阳走路只看前方,瘦月像个孩子似的什么都对她说那么好奇。方庆阳像大人拽着孩子一样抓着瘦月。突然,瘦月哎哟了一下,人就蹲了下去。“怎么了?”瘦月皱了皱眉:“我扭脚了,”,“疼吗?怎么会的?”,“因为我内八字,经常走路自己把自己绊倒。”方庆阳哈哈哈的笑了出来,真是从来都没见到过自己把自己绊倒的人,瘦月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见死不救的人,又皱了下眉,恶狠狠地说:“看笑话!”方庆阳赶紧来搀扶她,好像她扭到的脚很厉害不能马上走,她跳到路边花坛边上,呲牙咧嘴地脱掉鞋子,看看脚肿了没有。
突然方庆阳走上去,握住瘦月的脚脖子给她按摩了起来。瘦月愣在那里,这个这个这个。瘦月脑子里除了这个两个字,什么都没有。瘦月,乖乖的坐了一会,终于忍不住说:“我妈妈说男女授受不亲。”又来了,方庆阳没有理她。“ 走了那么多路,脚会臭的。我真不好意思。”瘦月幽幽地说着。方庆阳边抬起头边说:“还好没有把我熏倒”,瘦月的脸红的跟什么似的。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围了一小撮人在那里笑。他也不好意思了。“能走吗?”,“可以,继续吧”这次不用抓手的了,用搀扶的了。瘦月靠的他很近好像很满足,一直在咯咯地窃笑。方庆阳也很开心,好像这个国庆是长这么大最开心的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