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满西楼
月色空亮无缘由,
斜风树影冷清秋。
西楼独上孤无影,
月罩无遗全收瘦。
这是瘦月写的,方庆阳真的不知道麻雀还会写诗,居然还不错,但唯一的感觉是清亮而孤独。瘦月的字不是很漂亮但是非常工整,就像一个学习很认真学生的功课,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丫头的字里行间会带着淡淡的忧伤。这是瘦月拿来的文件里夹带着的。粗心的她把自己的随笔稿纸落在了有心人的手里。她是有心事还是有故事?方庆阳想着脑海里瘦月的每个片断。
瘦月没有病假很久,也就在家呆了一天就又来到公司。方庆阳搞不懂,现在的年轻人不像她这样热衷于工作的,似乎她总在逃避着什么?对于瘦月,方庆阳的问号越来越多:瘦月给人的感觉总是很快乐,但是细细感觉,她的微笑背后,总有点黯然神伤。仿佛最近更是这样。。。。。。方庆阳自己都不知道,他的心几乎都给这个小小麻雀给占据了。
最近公司来个新的员工,是镇江人。小伙子很帅,高高的白白的。他和瘦月都来自江苏,所以他俩都以老乡的身份互相照顾着,连租住的地方,都是瘦月帮忙找的。公司开始流传他们的恋情,和他一起的瘦月看起来是那么的无忧无虑。传言不用传到方庆阳的耳朵里,因为,谁都没有方庆阳更关注麻雀的一举一动。方庆阳不喜欢这个新来的员工,当然这只是方庆阳的内心在作怪。
一个很灿烂的中午,瘦月还是和她的老乡一起下楼吃饭。在楼道的中间碰到了方庆阳。大家恭敬地跟他打了个招呼,都想快点溜走。方庆阳还是没有忍住:“瘦月!”麻雀只能乖乖地站定。可是,站定了大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。。。。。。:“最近身体还好吗?”,还是方庆阳先打破了沉默。“很好。”。。。。。。“他是你老乡?”好!直接切入主题。“是的。”,“他很好吗?”方庆阳给自己吓了一跳!怎么心里想的问题,嘴上冒出了来。瘦月疑惑的抬起头看着他:“他人很好啊。”方庆阳有点恨恨得,瘦月却想着,难道老乡工作上出了什么差错,老板来侧面调查了?不会阿,他很好啊。。。方庆阳无言以对:“好了,你去吃饭吧。”我这是怎么了?跟个孩子似的吃什么醋?我真的怎么了,难道爱上这个丫头了。方庆阳在回办公室的路上一直思考着这个问题。。。。。。皇帝总是权力最大的,为了避免瘦月有太多时间与老乡在一起,最近的方庆阳总是利用一切机会把瘦月带在身边,白天直接让她做他亲自布置的任务,晚上都让她作陪,应酬客户,哪怕她派不上用处,也要带着她。看来男人的醋意来了,也是不择手段的。
方庆阳终于找到答案,来自于一次平常的party。
宴席间别人的一句玩笑话令方庆阳心情特别舒畅:“方总,这位是?”“我秘书,苏瘦月。”“瘦月瘦月,好秀气的名字,诶,方总您倒是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了。哈哈哈。”一句无心的玩笑令瘦月满脸通红,方庆阳却甜到心底:“瘦月,这个人不错。”,“怎么个不错?”,瘦月心里纳闷,他们根本就才认识这个人的“ 你瞧,他多有文化底蕴阿,近水楼台先得月。正好得到你这月亮,不错不错。”咯咯咯咯,麻雀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一直严肃的男人原来是那么的孩子气,可是她突然愣了一下,似乎回味出他话里还有其他的意思。“瘦月,我们跳歌支舞吧。这是最简单的,我教你。真的,很简单”。瘦月很听话,没有说什么,脱下外套跟着眼前的他缓缓地走进舞池。瘦月里面穿的是一条纯白的连衣裙,无肩的设计正好露出她消瘦的肩膀,和美丽的锁骨。裙子的下摆是带点怀旧的蓬裙,显得她的腰很细,小腿很修长。环抱着她,今晚的她好像一下子成熟了不少,充满了女性的柔美。方庆阳很贪心,希望这一曲,这一刻,这一切永远继续下去都不要停下来。因为他知道他怀里的是令他心灵深处最能得到平静的月亮。
那晚方庆阳很开心,喝了不少酒。回去的路上都有点醉意了。瘦月自告奋勇由她来开车,她到家的路程,正好他也能清醒一点。上车之后,方庆阳没有抑制自己的心情:“瘦月,今晚你真漂亮。”瘦月的眼睛里一个小火星闪了一下,但是立刻就熄灭了。“今晚,您喝了不少,听听歌,好好休息吧。”瘦月转移了话题,不知从那里拿出一张CD,汽车里立刻飘出一个女声:
“霓虹装扮陌生的黑,你卸下所有虚伪,把寂寞当藉口倾注到酒杯,如果只想找寻安慰,无所谓谁会狼狈,更不必为这段情来忏悔。如果这样的夜,只能一回,爱上一个可爱的人,除了你还会有谁。如果这样的夜,只能意会,忘了一个不爱的人,除了我还能有谁,爱上你是我的罪,不在乎彼此是谁,还痴痴的傻傻得为你不停的落着泪。。。。。。”
一个都市的声音,时而轻诉衷肠,时而高亢激昂,萦绕在车内。瘦月真很有音乐素养,她放出来的音乐都是那么得好听,可是总带着一点凄美的感觉,看着车窗外的霓虹灯,方庆阳第一次感觉到北京的夜晚如此美丽。“瘦月什么歌,很好听。就是那么点孤寂。”“爱上你是我的罪,天蝎座之歌。”对于方庆阳来说,这些都是孩子才会感兴趣的东西,可今天他却。。。“瘦月你是天蝎座吗?”“是,一个很容易受伤害的星座。”“为什么?”“因为她是十二星座中用情最深,受的伤害也是最深的星座。”方庆阳突然对自己前方的空气许个承诺:“如果我爱上天蝎,我一定不会令她受到伤害,把我能给她得都给她。”瘦月吓了一跳,但是很明显,眼里的小火星比刚才更大了一点,方庆阳也看到了,但是最后还是熄灭了。瘦月闭上了嘴。。。。。方庆阳听着属于这个夜晚的音乐,闻着这个空间里带着有瘦月身上清香的空气,闭上了眼睛享受起这一切。
车到了熟悉的胡同口。“我走了,”,“我送你,陪你走一段,正好让我清醒。”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,突然一只狗从一个门里蹿了出来,麻雀的惊叫声真的很有杀伤力,那只可怜的黑狗给这个优质女高声吓得吭都没吭一声,打哪里来又回哪里去了。方庆阳看到这个景像,刚想哈哈哈地大笑,没想到狗狗转身的同时,麻雀也转身想跑,却正好撞进跟在后面的方庆阳的怀里。大家都呆了一下,方庆阳乘势紧紧地抱住了瘦月,麻雀挣扎了好几下,没有挣扎出来,索性她不挣扎了,把头深深地埋进方庆阳的肩窝里。星星羞得躲了进去,爱凑热闹的月亮却跑了出来,托着腮帮,在天上偷偷的笑着这地上合二为一的两个影子。
路上还有行人走过,“我要进去了,”瘦月的脸已经红的发烫了,方庆阳也像瞒着老师谈恋爱的学生一样紧张的心怦怦直跳,放开怀里得她。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:“早点睡吧,你要乖乖的。”
回去的路上,方庆阳满足极了,他以为,他和她故事将美妙的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