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日子,瘦月没有像方庆阳想的那样,反而又像刚来时那样,很少说话,尽量躲着所有人,包括他老乡,当然更包括方庆阳。
方庆阳不明白,是自己表错情了,还是自己没有直接表达自己?可是瘦月是有感应的,没错,她肯定有感应的,方庆阳确定着,其实也是安慰自己。方庆阳找着机会接近瘦月,瘦月也想尽办法躲避着。一天中午,方庆阳终于决定亲自到办公室逮麻雀,人还是不在。却无意发现她电脑屏幕上一些文字
想念你的背。
想念你的背,给我当大树爬的时候。
想念你的背,坐在你自行车后座带我上学的时候。
想念你的背,坐在你自行车后座,一起看着蓝天,唱歌给你听的时候。
想念你的背,把我从病床上背起的时候。
想念你的背,在我哭闹时,你轻轻地把我背起哄的时候。
想念你的背,大雨中我们共穿一件雨衣,坐在你摩托车背后,听雨听心跳的时候。
想念你的背,在我无助时,你总背起我一起思考的时候。
想念你的背,坐在你驾驶副座,和你一个视线的时候。
天是灰灰的,我也总在灰灰的时候,想起你的背,让我在疲倦时停靠
有点意思,还标注着是谁的背。爸爸的,哥哥的,一个笑脸后面跟着个哭丧脸,这代表是谁?两个xx又代表谁?这个丫头,脑袋里的东西还不少?继续往下看,真好,下面还有一段文字。方庆阳发现了答案。“我能喜欢他吗?还是不能!”这个人到底是谁?方庆阳努力的想着:把我从病床上背起的时候,在我哭闹的时候。。。。
方庆阳仔细的辨别着味道,应该是我,对应该是我。方庆阳肯定着,顿时他心花怒放:但是为什么又不能喜欢我?难道是因为这个骑摩托车的xx。想到这里方庆阳恨不得立刻揪出那个和瘦月一起听雨听心跳的人。哦,后面还有字。Xx已经过去,不再留恋。。。哦,已经排除了那个xx,可方庆阳还是恨恨地想为什么和瘦月一起听雨的人不是他。到底为什么不能喜欢我?
方庆阳一直想要找到答案,可是没有答案,因为她一直和他玩着捉迷藏。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,快进十一月中旬了,方庆阳无意间从公司的内部人事网上发现,瘦月的生日快到了。送她什么?戒指?不,会吓倒她。聪明人的计划总能达到最好的效果,
方庆阳将以公谋私给瘦月一个特别大的惊喜。
十一月份,正好要去上海洽谈一个项目,方庆阳以苏州人与上海人沟通比较方便的缘由带上了瘦月。瘦月真的以为是一个重要的任务,去上海之前认真的准备着材料。终于登上飞机,当飞机离开地面那一刻,方庆阳神神秘秘地对瘦月说:“我们这次去任务重大,”“嗯。”一个很诚恳地降调,打开笔记本等待着领导的下文“我们要在上海待一天,然后其余四天我们去苏州。”“嗯?”音调变成了升调,瘦月抬起头,兴奋中带着疑惑不解:“丫头,你生日的那天我们应该在苏州了。”瘦月是一幅给噎住说不出话的表情,眼睛里的不再是火星而是有点晶莹的火花,很闪亮。“叔叔,我不知道你。。。。。。,你知道。。。。我”瘦月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,不知道是因为要回苏州?还是因为方庆阳的这一无与伦比的举动:“又来了,又叫我叔叔。唉,随便你吧。”方庆阳拍着她得头,是啊,他今年35岁,她25岁。当她10岁的时候,他已经20了。他是这么理解的。其实,瘦月的心理不是这么想的,但是瘦月没有解释,所以方庆阳也不知道。
其实,他们在上海一天都没有待完。
上海的事情很快办完。当天下午,他们就坐上去苏州的火车票,上海到苏州只要一个小时。跳下火车到了出口处,这里是苏州,方庆阳就想到了国外,每个人都说着他听不懂的话,虽然很好听,瘦月到处张望着,看着她联系的人有没有来接她。当然来了,这时伴随着一句方庆阳能听懂的国语呼叫声“胖妹”一个有点胖胖的女孩子跳入他的眼帘,瘦月看到她简直是扑了上去:“胖妞!”方庆阳笑着:这都是些什么称呼阿,瘦月这么瘦能叫胖妹?这是后面又走过来一个一看就知道很能干的女子。可能到了家乡的缘故,瘦月完全变了一个人,也不顾忌什么抓起方庆阳的手就迎了上去:“姐姐!”她是瘦月的姐姐?不像,瘦月像朵淡淡的马蹄莲,她很浓烈就像一朵高贵牡丹。瘦月笑了:“我姐姐漂亮吧,是不是还带点混得?”她姐姐敲了一下她的头“什么混?”方庆阳不明白孩子们的新名词。“笨拉,混血阿”嗯,是有点。那个胖妞挤了进来:“为什么不介绍我?”“最漂亮的当然要隆重登场啦,你是美女明星郭晶晶,对吧。”
是的,那个胖妞是有点像郭晶晶。圆圆的脸上,眯眯的眼睛。那个胖妞看来十分满足这个称号。她们互相吹捧着,还是姐姐想到了方庆阳:“你好,我是瘦月的姐姐。您就是方总吧”看来瘦月已经通报过了。方庆阳与姐姐握了下手,瘦月好象根本就把方庆阳给忘了,还在和胖妞叽叽喳喳,没办法姐姐只能把介绍的工作揽了下来:“那个胖妞是瘦月最要好得同学,叫小岚,我是瘦月的姐姐,我叫苏乐瑶。”又是个很好听的名字,看来瘦月家里应该非常有文化素养。胖妞真的是与瘦月好的没话讲,两个不仅讲话口气一模一样,连走路的样子都一样,最搞笑得是她也是内八字。瘦月是右脚往里拐点,她是左脚往里拐点。
方庆阳现在最爱看内八字,也最了解内八字。如果她俩一起跑步,后果一定不堪设想。望着她俩的脚,方庆阳这样想着,但是姐姐在旁边,他只能忍着笑。聪明的姐姐一眼把他的想法看穿了。对前面的两个丫头说道:“你们俩注意点,这么大了,内八字还是改不过来。”没想到那两个丫头同时回头对着姐姐一人说了一句:“美特斯邦威——不走寻常路。”——瘦月说。“我的地盘我做主——动感地带”——胖妞说。姐姐摇着头苦笑。方庆阳却怎么也忍不住了。哈哈哈地笑起来,还有这么有趣的人和这么有趣的事。
苏州,真来对了。
姐姐真是个能干的女子,而且看似条件非常优越。她把这几天都安排好了。女人就是心细,为了不让方庆阳觉得寂寞,瘦月姐姐在一个宾馆里开了两个房间,他一间,她们三个一个大间。但是他还是无聊的,因为到了宾馆,她们三个人就躲在房间里叽叽喳喳的说了整个晚上,瘦月看来真得忘了与她同行的还有一个大活人。
第二天,瘦月的姐姐开着车,要带方庆阳到苏州的郊外游玩。一辆豪华车里载着三个女子一个男人。那当然那个男人只有沉默的份了。说是她们陪方庆阳玩,还不如说方庆阳给她们当专职摄影师。一天之中他们去了很多地方,苏州几乎都给水围绕着。终于在太湖边停下,有个栈道。他们往湖心岛走去。旁边的风景真是美极了。方庆阳有点陶醉,这和北京的大气,霸气截然不同。到处都是那么秀美。苏州的郊外真有那种归隐山林,与世隔绝的味道。瘦月没有那么仔细的欣赏,但还是很兴奋,跑过来对他说:“马上你要吃到的东西是我最喜欢的,好吃的不得了。”“是什么?”“大闸蟹!”原来正赶上吃螃蟹的季节,“我当是什么呢?”方庆阳笑笑,傻丫头。
瘦月真的很爱吃大闸蟹,在湖心岛上的农家饭店里,她吃了好多,和胖妞两个人还孩子气的比着谁的比较大?姐姐却没有吃多少看他也吃的差不多了,就邀他去屋外坐坐,看看碧波荡漾,品尝一下苏州的名茶碧螺春。很的是个修心养性的好地方。
可是茶一上来,聪明的姐姐已经开了口:“谢谢您在北京照顾我妹妹。”“应该的,我是他老板。诶,对了为什么你们叫瘦月‘胖妹’?可她那么瘦?”“她小时候很胖,很可爱。长大了也是胖墩墩的。可是后来。。。。。唉”“后来,后来怎么了?”“没什么。”姐姐欲言又止。“我妹妹很皮,没给你们制造很多麻烦吧?”,“没有,她很好。工作认真。可我却觉得她大多数的时间都很内向?”唉,眼前的女子长长叹了口气,怅然若失。方庆阳的心觉得有什么给揪着,“ 瘦月不太爱说话,但是感觉她小小年纪很坚强。”,“坚强?她也是给现实逼出来的,她是我们家老幺,爸妈疼她,我和我弟弟都把她当个宝,所以她的依赖性是最强的。可是现在,这个孩子。。。。。。不提这个了,来尝尝这个。。。。。。”姐姐又把方庆阳最想听得给转移过去了。方庆阳吃什么都没有味道,就觉得心一直提着。
之后的时间里,方庆阳对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来。
第三天是瘦月的生日,早上瘦月跟姐姐回家与家里人团聚去了,方庆阳一个人到街上逛着,去给丫头买点什么?买什么好呢?化妆品?她不用。衣服不知道尺寸。方庆阳从来不给女孩子买礼物,真得不知道买什么。还是首饰吧,肯定不会错。想着,他就走进了“恒孚”,苏州老字号首饰店。
终于到了晚上,等到姐妹俩来接她出去。“我们去哪里?”,“一个好地方”瘦月神神秘秘的笑着。
苏州不大,没多久就来到了目的地——歌厅。“我难得回来一趟当然要与我的老朋友们见个面啊。”瘦月满脸喜悦。进门一个胖胖的矮个子就迎了上来:“乐瑶你来了,啊呀,丫头,你回来了?快进来”瘦月又扑了过去:“我想你们了,就回来了。。。。”,“他是歌厅老板,我们都非常熟悉。”瘦月姐姐给方庆阳介绍着。看来她们是这里的常客,几乎每个人都认识,而且她们姐妹非常受欢迎,瘦月可能是这里最小的每个人都对“丫头丫头”的唤着她。
坐定下来,“点歌点歌,叔叔,让你听听我的真水平。”麻雀雀跃着。姐姐纵容的看着她,帮她点了一首歌,唱歌时的瘦月与平时不一样,非常投入。为了有舞台效果,老板把所有灯关了,只留下一盏照着台上的瘦月。。。。。。
“多想只会失眠一晚,撑过今晚也逃不过下个循环,埋怨这世界发明了那么多药方却没有一样治疗心被爱割得伤,不想又如何面对今晚,空空心房只有寂寞回应荡漾,邻居的耳朵仿佛有意无意的藏在隔墙,看我有多坚强,失去你以后我还能把悲伤撑多晚。。。。。。
多好听的歌啊,听得我好心疼,瘦月你的心房到底有多空荡,能让我来填满吗?不要继续忧伤,我不会让你继续悲伤。。。。。。方庆阳心里随着瘦月的歌声很多的想法都油然而生。
瘦月真得唱的很好,她把每个人都感染着,包括她自己。青幽的光束下,把瘦弱的她照得更孤独。她慢慢低下头,不想让别人看见她的脸。姐姐把对瘦月的心疼都写在了脸上,“可怜的孩子。”,“她到底怎么了?”方庆阳实在忍不住了“还是由她自己告诉你吧,她不希望,更不喜欢别人可怜她。”方庆阳没有追问,知道此时的姐姐也不是那么好受。终于唱完这首歌,当瘦月走下来的时候,她已经恢复了快乐的样子。
当然,这是装的,方庆阳在北京的时候就发现了,她在微笑的背后隐藏着自己。聪明的姐姐更不会去拆穿她。瘦月没有继续唱歌,在其他桌子上窜来窜去的,与久违的朋友们嬉笑打闹着。忧伤给她自己都吞了进去。快到十点的时候,灯突然全灭了,大家一阵惊呼,这时歌厅的老板托着一个蛋糕,缓缓地走出来。原来他刚听瘦月姐姐说了,就出去买了这个。朋友们都给瘦月唱着生日歌,姐姐搂着自己心爱的小妹妹。。。。。。
这里真是个融洽的大家庭。瘦月激动得跳上跳下的:“哇赛,哇赛,今年这么多人给我过生日啊,哈哈哈真爽!”麻雀的傻劲又来了。瘦月吹完蜡烛。老板刚把灯打开,方庆阳突然拿出早上买好的礼物,当着大家的面递到瘦月的面前:“是什么?”,“打开了不就知道了。”瘦月打开,大家一阵轻呼:“好漂亮的项链。”白金的项链下面挂着一个月亮造型的坠子,月亮的上面还有几个小的钻石,星星点点,美丽极了。“太贵重了,太贵重了我不能要。”,“和你很配,带上吧,要我效劳吗?”方庆阳幽默的绅士了一把,瘦月红着脸,什么都说不出来,围着的人都起着哄“帮她带,帮她带。。。”方庆阳真得走过去帮瘦月戴上了这条项链,没有羞涩,没有不自然,神情就像帮自己的新娘带上戒指那样的凝重,瘦月连脖子都红了。
瘦月的姐姐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。。。吃完蛋糕,继续唱歌,瘦月吵着要姐姐唱歌:“好吧,唱什么?今天什么都依你。”,“唱你最拿手的《只有你》。”姐姐摇了摇头,还是走上台去。灯光又开始缥缈。
“我爱你全部生命,思念用整个的心,我回忆尽是伤痛,哭了只有为你。我恨午夜梦醒,心儿飞了泪流如雨,而我心依然,一生一世只有你。。。。。。”姐姐的声音成熟带有磁性,演绎这种内心深处的歌曲更比瘦月有感染力。陆续的,舞池里有人下去跳舞,这时的瘦月没有吭声,用手托着头,看着台上的姐姐有点发呆。
“生命无助飘零,心似易碎的玻璃,情是天堂的阶梯,很美却太伤悲。相爱是疯狂的游戏,伤痛永远留给自己,而我心无悔,除了你还是你。”歌声还在继续。。。。。。
突然瘦月抓起方庆阳的手说:“走我们去跳舞。”方庆阳愣了一下,已经给瘦月拖到舞池里,说是跳舞,其实是两个相互靠着的身体一起轻轻的摇着。这次,瘦月好像是有目的:“叔叔,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瘦月总是不会客套,直接向方庆阳扔出心里所想的问题。如此直接却令方庆阳有点不好意思回答:“我。。。。。。因为你还小,所以要对你好。”,“不要对我那么好,不要。”,“瘦月,你不能拒绝别人对你的关心,”,“朋友的关心我要,但是你的,我不要。”方庆阳的身体震了一下,是不是我听错了?
“为什么,就是我的不要?”,“没什么,只是因为你不是别人。”,“是我哪里不好?”,“不,不是。你很好,是。。。。。。我的问题。不要问了叔叔。”瘦月显得有点激动,身体都有些轻微的颤抖,眼里泛起泪光,方庆阳怕她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,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:“今天我们不谈这个,乖,好好听歌,你姐姐唱的真好。”
“只有你,我会心碎 颤抖 痴迷。无怨无悔奉上衷心,和美丽诱人身体。没有你,我会变成一只哭泣的鸽子,乘着蓝色的云随风飘逝天际,因为——只有你。”
伴着这个感性的歌词,瘦月泪光闪闪地看着方庆阳的脸,方庆阳心疼得轻微地拍打着她的后背,终于还是没有把眼泪忍住,她低下了头,把头埋在她觉得最温暖的地方——方庆阳宽厚得肩窝里。
曲终人散,回到座位。已经不早,姐姐提出要回酒店休息。方庆阳跟着瘦月姐妹向朋友们道别,可是情况有点变化,进来时周围朋友们只是对方庆阳点了点头,可是出去的时候大家都会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:“好好照顾丫头。” :艰巨的历史使命就这样交在他的身上了,他是这么想的。“我当然会对瘦月好,你们放心好了。”
大家的心情都那么点沉重,只能由聪明的姐姐以关照瘦月,回北京后要注意身体等等事情来打破沉默。。。。。。回到酒店,各自回房。但是方庆阳怎么都睡不着,打开电视。直接是音乐频道,跳出来的是方庆阳最喜欢的歌星赵传。
“教我怎么能不难过,你劝我灭了心中的火, 我还能够怎么说怎么说都是错 ,你对我说离开就会解脱, 试着自己去
生活,试着找寻自我 ,别再为爱蹉跎 。只是爱要怎么说出口, 我的心里好难受 ,如果能将你拥有我会忍住不让眼泪流 。第一次握你的手指间传来你的温柔 ,每一次深情眼光的背后 ,谁知道会有多少愁多少愁 。教我怎么能不难过你劝我灭了心中的火。。。。。。。只是,爱要怎么说出口 ,我的心里好难受。。。。。。”
唉,这些天是怎么了,怎么耳边总是哀伤的歌。写歌的人肯定都是历经沧桑的,不然他们总把人心里的话都刻画得那么清晰。心情闷得都无法形容了,他们几句歌词都表达得淋漓尽致。赵传啊,你在电视里那么的无助,我在这里也一样啊,看来改天要邀你出来喝茶一起谈心得了。方庆阳苦笑着,自己想着让自己快乐的法子,但是还是没有办法。索性关上电视,出去走走。。。。。。
这个酒店真的不错,都是苏州园林的建筑风格,小桥流水,假山都有。方庆阳边看着酒店的装修,边走着。走到后花园,一汪池水,在路灯下波光粼粼,两旁杨柳已经弯下了腰,在微风中摇曳多姿。也有着三三两两的客人还在这里品着茶。突然发现一个同样孤独的身影——瘦月。真是除了她还有谁?她望着泛着银光的池水沉思着,她那么入神,仿佛她将于这里融合在一起。
方庆阳故作欢快,走上前冷不丁地拍了她一下:“嗨,丫头,你怎么还没睡?”瘦月给吓了一跳,但是没有太大的反应,就用了个简单的“嗯”回答了他。“你已经够丑啦,还不知道早点睡觉来保护你唯一能让人看的皮肤?”瘦月懒懒的,还是“嗯”“你看你驼背,还有黑眼圈,脸还稍微大了点,颧骨高了点。哦,还有,鼻子上还有点黑头。。。。。。”女孩子就是女孩子,任何情况下都会对自己的容貌紧张的,瘦月一下子捂住鼻子大叫:“不要看我鼻子,不好看啦,”方庆阳笑了,终于回过神来了。“我那么丑,干吗还老是跟在我后面?”瘦月开始不依不饶。“我以后要走在你前面,一要告诉马上要看见的人,我后面跟着一个恐龙,怕你吓死别人还要付法律责任;二省得你这个内八字经常撞倒人,老给人骂,以后就撞到我一个了。”瘦月终于又咯咯咯地笑:“那我岂不是还要谢谢你?”方庆阳很大气地拍了拍她得头:“是啊,所以孩子,你的后半辈子就只能靠我了。”瘦月笑了笑,这个玩笑开得真的很温馨,瘦月也只是或者说只能把它当成一句玩笑话。瘦月的笑容有那么点迷茫。好像有很多意思,又好像什么意思都没有。。。。。。
“很晚了,回去睡觉吧,丫头。”“好”瘦月站了起来但是没有动脚,突然古灵精怪地笑了一下:“叔叔。”,“干吗?”,“来呢,”瘦月还用一个手指对着已经走了两步的方庆阳勾了两下。这个丫头又搞什么怪?方庆阳想是这么想着,但是脚还是给勾了过去:“干什么?”,“背我走吧”,“切,自己走,这么大人了,羞不羞啊,再说还有人呢。”,“咦。。。。。。没关系的啦,没人会看我们的,背呢。”这个小妮子难得这么嗲的。
方庆阳的骨头已经没剩下几两重了,他稍稍地弯了下腰,瘦月骨碌碌的就爬到他的背上,方庆阳很轻松就把她托了起来。她从后面环绕着他的脖子,把自己的脸亲昵地贴在方庆阳的脸上,这时的瘦月哪怕有两百斤,方庆阳也觉得是轻如鸿毛的:“叔叔,你真好。”“才知道啊”,“叔叔如果我早点能认识你就好了。”“现在也不迟啊”。。。。。。“叔叔,下辈子我一定要早点认识你”“什么下辈子不下辈子,就过好这辈子吧。”“叔叔,现在流行一首网络歌曲,就叫下辈子如果我还记得你,我们。。。。。”“不要唱了,这么晚唱歌,吓人。”方庆阳不是觉得吓人,其实他是怕瘦月又唱出令他们都忧伤的歌曲,才打断了她。可是麻雀却翘起了嘴巴狠狠说出了她自己改编的歌词:“下辈子如果我还记得你,我一定踹死你!”“还有这样的歌,哦,那下辈子一定不要记得我。哈哈哈哈”瘦月在方庆阳的背上也咯咯咯地笑。
笑声中,他们回到了房门口,他们都觉得那段路太短了。放下瘦月,方庆阳拍了拍麻雀的头,怜惜地说:“丫头,早点睡,明天下午我们就回北京了。我们都要好好的,知道吗?”瘦月低下头“嗯”方庆阳转身刚要打开房门:“叔叔”瘦月又叫住了他,她走到方庆阳的面前,很镇定。她踮起脚尖,搂住他的脖子,又把头埋在她得最爱——他的肩窝。“怎么了?丫头?”方庆阳有点脸红,又有点受宠若惊。瘦月没有回答他,神色很庄重,但是动作却像个孩子似的,噘起嘴巴,在他脸上轻啄了一下。其实这根本不是接吻,但是瘦月以为这就是的。所以,她的脸红的像一个苹果一样。方庆阳更觉得麻雀可爱的极了。他又轻轻地把瘦月拥入怀里:“丫头,真感谢老天让我撞到你。”
好花不会常开,好景更不会常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