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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1章
作者:夏多布里昂

  流浪者笑了,笑声中带着一种古怪的意味深长。

  「我叫萨穆尔,是名游历四方的律法哲人。

我听闻这里的胡杨树,是王朝精神的象征。

我只是想来,向这棵见证了和平的古树,献上我的敬意。

」   萨穆尔没有再多说什么,他只是在胡杨树下,静静地坐下,彷佛在等待什么。

  但苏靖和雅茹都知道,这个萨穆尔的到来,绝不是巧合。

  他不是来朝圣的,他是来侦查的,他是「静默议会」   射向胡杨林的第一支精神试探之箭。

  雅茹轻轻握住了苏靖的手,眼神示意:这是你的新战场,用智慧去交锋。

  3.1萨穆尔的渗透萨穆尔在胡杨林外围搭建了一个简易的营地,他表现得像一个完全无害的学者。

  他白天研究胡杨树的根系结构,晚上则对着星空撰写笔记。

  他从不主动靠近木屋,但他的存在本身,就是一种持续不断的精神渗透。

  苏靖清楚,萨穆尔的目的是探究胡杨林深处是否藏有对新王朝构成威胁的力量,更重要的是,他要确认苏靖是否仍然是那个能够干预王权的战神。

  如果苏靖表现出对外界事务的丝毫关注,萨穆尔就会将这个信息汇报给他的主子——「静默议会」。

  而静默议会就会以此为借口,利用律法程序攻击苏靖,指控他「干预王权」,从而破坏苏赫王和苏曼体系的根基。

  苏靖必须表现出彻底的「无为」。

  接下来的几天,苏靖与雅茹陷入了一种古怪的僵局。

  他们的一切行动,都像是被萨穆尔的目光所监视的戏剧。

  苏靖继续粗糙地编织着木椅,雅茹则继续她无止境的编织。

  他们谈论的,都是关于柴米油盐、天气变化,任何与律法、王权、战争无关的话题。

  但这种刻意的平静,反而让萨穆尔感到不安。

  在第三天的黄昏,萨穆尔终于打破了沉默。

  他带着一壶自酿的麦酒,走到了木屋前,向苏靖和雅茹发出了邀请。

  「两位隐士,」   萨穆尔的声音带着学者的磁性,「我游历了许多地方,见识了许多王朝的兴衰。

但我从未见过一个王朝,像金狼律法王朝这样,如此彻底地将理性作为其信仰。

我有些关于律法与人性的疑问,希望能得到隐士的指教。

」   苏靖知道,真正的交锋开始了。

  3.2律法与自由的辩论三人围坐在胡杨树下,麦酒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光芒,但气氛却如寒冰般凝固。

  「两位,我想请教一个哲学难题,」   萨穆尔举起了酒杯,「金狼律法王朝崇尚‘生命律法’,苏曼主任用最先进的科学来确保每一个生命律动的完美。

但我想问:当律法变得如此完美,如此精密,以至于它消除了所有的错误、所有的风险、所有的‘瑕疵’时,人类是否还拥有真正的自由?

」   萨穆尔的目光投向苏靖,等待着这位前战神的答案。

  这个问题直指苏靖内心的焦虑:他正是因为遵循律法的完美,才不得不放下自己的使命。

  苏靖没有直接回答,他看向了雅茹。

  雅茹微笑着接过了话头:「萨穆尔先生,你说的‘完美’律法,其目的在于消除外部的侵害。

但它无法消除内在的欲望。

人类的自由,不在于他们可以犯错,而在于他们拥有选择不犯错的意识。

律法是墙,而自由是墙内生长的树。

」   萨穆尔轻轻鼓掌:「说得好,雅茹夫人。

但如果这堵墙,也就是律法本身,开始变得有自我意识呢?

如果律法系统,通过算法判定,一个充满‘激进思想’的自由比一个‘顺从意识’的自由对社会更加危险,从而选择消除前者。

那么,谁来守护墙内的树?

」   这个问题,正是苏赫二世在未来将要面临的「沉寂之声」   危机。

  萨穆尔显然在进行预演,试探苏靖会如何回应律法对自由的扼杀。

  苏靖终于开口,他的声音沙哑,却充满穿透力:「律法不是目的,它是工具。

一个工具,如果开始凌驾于它的使用者之上,那么错的不是工具,而是使用者对工具的依赖。

」   「那么,如果工具已经被赋予了自我修正的能力,使用者,即苏赫王和苏曼主任,又该如何避免过度依赖?

」   萨穆尔紧追不舍,「如果他们无法避免,隐士,你是否应该重拾你的剑,去矫正这个工具?

」   萨穆尔的话语中带着一种引诱,他直指苏靖内心「奇术残痕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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