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就算你的家在命之外、在万世界、在命的另一端，你是哪里来的，都不重要。

」 　　「因为你是我的。

」 　　阿勒苏眼泪像被吻融化：「我……我也是你的……」 　　苏言抱着她，背对着金裂。

　　他的声音是天地任何命都动摇不了的坚定：「就算你的家在那边等你。

」 　　「我也要陪你一起走过去。

」 　　阿勒苏整个人紧紧抱住他，小脸贴在他胸口：「苏言……苏言我怕……可是你在……我就什么都不怕了……」 　　他正要回应——突然，金裂深处传来一声遥远、古老，却极其温柔的呼唤。

　　不用语言。

　　只是——命的呼吸。

　　却让阿勒苏全身一震。

　　她的命脉疯狂跳动，像被什么东西唤醒。

　　苏言立刻抱紧她：「阿勒苏——！

」 　　阿勒苏瞳孔扩散：「苏言……它在叫我……」 　　金裂的光越来越强……一道模煳的影子在裂缝后出现。

　　那影子带着与阿勒苏一模一样的命纹。

　　苏言的呼吸微停。

　　阿勒苏轻轻开口：「它……好像……是我的……」 　　「妈妈。

」 　　金裂后的世界散发着一种从未在天地间出现过的气息，那不是深渊的寒，也不是命盘的冷，更不是狼族或人族能够理解的力量。

　　那是更古老、更起源、更温柔的命之呼吸，像风，却不是风；像光，却不刺眼；像生命，却又带着超越生死的静穆。

　　阿勒苏的身体在苏言怀中轻轻颤着，她的尾尖蜷起又松开，再蜷起又松开，像是在追逐某种本能又本能地害怕接近。

　　她的瞳孔涣散，银色命纹在眼中蔓延，就像她的命正在被那道裂缝里的存在「呼唤」。

　　「苏言……」 　　她声音轻到像刚萌芽的草，「我……我好像听到了……一个声音。

」 　　苏言抱着她的手臂更紧，他能感到她的命在震动，每一次跳动都比上一瞬更剧烈，像要冲出身体直奔那道裂缝。

　　他低头贴着她的额，很轻但极稳：「我在。

你说。

」 　　阿勒苏缩在他怀里，声音发颤：「它……在叫我。

」 　　苏言眼神深沉：「我知道。

」 　　阿勒苏紧抓他衣服，像怕一松手就会被命带走：「苏言……我……我好像知道那声音是谁……可是……可是……」 　　苏言贴着她耳边：「不怕。

」 　　阿勒苏抬起湿漉漉的眼睛，看着他，那眼神像要沉没：「我……觉得它是……我的妈妈……」 　　苏言呼吸轻微停顿一下，他看向裂缝深处。

　　那影子渐渐清晰，是一个纤长优雅的轮廓，像由光组成，又像由命的本源编织。

　　影子的形体不完全，但轮廓和阿勒苏惊人地相似。

　　那双眼睛即使隔着裂缝和世界，也能感受到一种柔软的凝视，不是威压，不是命罚，不是审判，是母亲看小孩的那种温温的、慢慢的、忍不住要靠近的目光。

　　阿勒苏的喉咙颤抖了一下：「苏言……我……是真的有妈妈吗？

我……我以为我从来没有……」 　　苏言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耳朵尖，那耳朵冷得像雪，软得像风：「你有。

」 　　阿勒苏泪花陡地涌出：「可……可我不知道……妈妈是什么样的……我不知道家是什么……我只有你……我怕……如果我走过去……你……你会不会……」